沈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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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万事如意(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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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郑轩同黄少天暂别一年零三天后,终于又见了面。

  人都白了不少的郑轩刚冲进黄少天家院子,就把猫咪给抱起来蹂躏了一翻:“文州想不想我啊!”

  白色的猫咪猝不及防地被人举起,用力地蹬了一下腿,从郑轩手上挣脱了开来,踩着他的肩膀纵深一跃,安然落到了地上。

  黄少天在一边吃着甜瓜,哈哈大笑:“不想不想,谁想你了啊,少自作多情了。”

  “靠。”郑轩冲过去挠黄少天痒痒,“你没良心!”

  “哈哈哈哈哈哈别,”黄少天一边躲,一边嚼着甜瓜,“你要不要吃瓜了还!不给你了啊!”

  郑轩这才停下手:“要,冰镇过的么?”

  “废话。可甜了啊。”黄少天进屋拉开冰箱,将提前冰镇好的甜瓜拿了出来,“我妈知道你要来,特意切的。”

  “唔,还是阿姨好啊。”郑轩咬了一口瓜,美滋滋地说道。

  喻文州蹲坐在院子里舔了会儿爪子,听到动静后也进了屋,三两下跳上了餐桌。

  平常在吃饭的时候,他不怎么会上来,只有桌子上没摆什么东西的时候会上去。

  “吃瓜。”黄少天掰了小块瓜放到喻文州的跟前,猫咪靠近闻了闻后,才伸出舌头舔了舔,没一会儿舔到了黄少天的手掌,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猫能吃瓜么?”郑轩问。

  “少吃点也没关系的。”

  

  郑轩这一年大概没少在屋里待,肤色亮了,神色却萎靡了不少。说要来爷爷奶奶家过暑假的时候黄少天还嫌弃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说好的生离死别呢”。搞得郑轩直嚷嚷不回来了,但最后还是回来了。

  他俩平常闹着玩儿是闹着玩儿,从小一块儿疯到大的人,感情不可能不好。

  黄少天虽然人缘很好,也有很多别的朋友,但很多时候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不像是郑轩,他能同他说的东西太多了。 

  

  楚云秀刚放假的时候来过他家几次,那时候她家的猫刚没,她特别难过。

  在电话里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郑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

  楚云秀家的猫儿叫鸾鸾,是只很胖的菊猫,没的时候十岁,那只猫同喻文州差不了多少。

  黄少天就看着楚云秀蹲在喻文州的跟前,一下一下地摸着脑袋,摸着摸着就开始掉眼泪。平常挺凶悍的一个姑娘,同男孩都敢打架,这时候倒是哭得毫无形象,连黄少天在旁边都有点儿鼻子酸。

  小时候他觉得,文州才那么那么小,他们还能走很多很多年。

  可看到楚云秀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自家喻文州感伤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一阵惶恐。他跟郑轩说:“文州也已经十岁了。”

  郑轩过了很久才说:“……十岁其实已经很大了。”

  “我知道。”黄少天重复着说,“我知道……”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可是你知道吗,我认识他的时候才六岁,我几乎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他……我简直没法想要是有一天我看不到他了要怎么办。其实你不讲我也知道,他不可能陪我再过多久的。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去想……”

  郑轩那天听他讲了很多关于喻文州的事情。有时候郑轩也觉得很奇怪,这个是介绍有多少人会给动物取同人一样的名字呢?黄少天说喻文州怎样怎样的时候,他总是恍惚地在想,这听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人和猫,倒是像人和人。

  有些人同动物相处的时候,不会用十分的真心,可另一些人,却会用一百分的真心。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这些温热的,同你异常亲密的,身体里有同人类一样的心脏在跳动着的生物,实在是同人太相像了。


  “去过医院了吗?”郑轩将瓜皮扔到了院子里的垃圾桶里,抢走碗里的最后一块瓜。

  黄少天一愣,手抓了个空,瞪了郑轩一眼,摇了摇头:“还没有,不敢。”

  喻文州懒洋洋地从桌子那头走到这头,在黄少天的脸上嗅了嗅,长长的胡须扰得黄少天很痒。

  “没瓜了!没瓜了!”黄少天一边笑,一边后仰。

  可喻文州还是凑过脑袋来,在他嘴边舔了舔,将嘴角的甜瓜汁舔得干干净净。

 

  于是黄少天一把抱住了喻文州。

  喻文州在他怀里从来不会不耐烦,他一边舔着爪子洗脸,一边用脑袋蹭着黄少天的前胸。

  黄少天揉着他肚皮上雪白蓬松的绒毛说:“明天一起去吧。”

  

35

  喻文州开车上了高架,黄少天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面有些乱。

  早晨出门的时候他竟还对着衣柜愣了半天,不知道要穿什么好。敲了三次门都没有听到回应的黄母最后忍不住拉开了门:“干什么呢,耳朵长哪儿啦?不早就起来了吗?问你吃不吃早饭,没听见么?……咦?挑衣服呢?今晚要去约会呀?”

  黄少天这才反应过来,不就出门吃个饭,还是跟自己上司,有什么好犹豫的?

  倒是黄母积极地从橱窗里拉出几条衣服说:“上次买的这条大衣挺好,里头套这条高领的白色毛衣,你们年轻人不都这么穿,小姑娘一定喜欢……”

  黄少天只好哭笑不得地将黄母请出房间:“行了行了,就你知道。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约什么会?就算约会也得有对象啊你就别瞎操心了。”

  “今天平安夜啊,”黄母被推出了房门还喋喋不休,“别以为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也还年轻呢!”

  黄父喝了一口粥,笑了一声,换回黄母一个严厉的眼神。

  黄少天瞪着黄母拽出来的两条衣服犹豫了一会儿,将呢大衣放回了橱里,换上了白色的高领毛衣同平日里常穿的那条墨绿色大衣。


  上了高架之后,车流就明显减少了许多。

  黄少天虽然不开车,但还是知道这条路是往市区外去的,原来他不打算问喻文州要去哪儿,这下却终于忍不住了。

  “要出城?”

  喻文州应了一声:“嗯,饿了?”

  黄少天摇了摇头:“还好,下午垫了点东西。”

  “大约还有二十分钟,放心,不会太远的。”喻文州仍然没有说他要去哪儿。

  黄少天点了点头。

  他平常不是话少的人,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只要一开口,多少就有点儿尴尬。明明之前一块儿去x市的时候氛围还不错,他也搞不懂现在自己这么一惊一乍是个什么状况。

  他忍不住想,要是这时候卢瀚文在就好了。虽然这小孩有时候说话挺没遮拦的,但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青春气,简直是天然的氛围调节仪。

  橙汁和可乐那俩小姑娘勉强也行,反正在喻文州面前她俩就是会行走的花痴。


  “我从前在那儿住过一段之间。”在黄少天忍不住要去开音响的时候,喻文州忽然就开始说话了。

  “住的地方附近有家餐厅,很多时候我会去那里吃东西,还不错。”

  车子左拐下了高架,黄少天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

  “乔汜?是靠海的吧?”

  喻文州笑了:“来过?”

  黄少天摇了摇头:“听说过,那里的手工艺挺有名的。”

  “那儿住着的大多是老人,年轻人不多。不过因为环境好,专门去养老的有钱人也挺多的。”

  

  黄少天听的时候还没什么感想,真到了地方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专门去养老的有钱人也挺多的”。

  喻文州停下来的时候,黄少天已经能听到熟悉的海浪声了。

  海岸边的沙滩上立着不少路灯,光也亮,将路对面的房子都照得很是明显。那一幢幢迎着海的现代化别墅造型各异,想不贴上“有钱人”这三个字也难。


  “在那边。”

  喻文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车门绕到了副驾驶这边,替他贴心地拉开了车门,还指了指前方。

  黄少天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被骑士护送的公主,就差扶着喻文州的手走下车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跳出来,就把他自己雷得不清,衣服下的手臂冒出了一堆鸡皮疙瘩。他连忙从车里头下来,看像喻文州指的地方,却一下子愣住了。


  沙滩延续到那儿差不多就结束了,平摊的地面走势忽高,硕大的礁石像是堆积在平面上的鹅卵石,将整个餐厅托了起来。餐厅呈“7”字形,铺满了透明的落地玻璃,餐厅里的光是昏黄色的,依稀能瞧见零散分布的餐桌上已有了不少人。

  “走吧。”喻文州笑了笑,去拉他的手,“我定了位置。”

  黄少天面色一僵,脚却已经不争气地随着喻文州的步子动了起来。

  上一次和人牵手是什么时候来着?他抽着嘴角想着,大概是小学时候全校一块儿去春游的时候把。现在把人的手甩掉是不是不大好?他犹疑了一会儿,在“为了自己勇敢地抽出手”和“这位先生只是表达友好你不要多想”之间挣扎了良久,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反过来握住了喻文州的手,然后慢慢地将两个人相握的手塞进了喻文州外套的口袋里。

  ——幸好口袋够大。

  黄少天把手若无其事地抽出来的时候,在心里这样想着。

  喻文州这时候转过头来,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黄少天心虚地咳了两声:“天太冷了,容易感冒。而且靠海的地方更冷,风又大。说起来好像今天还不是明天会下雪来着,不过我看这天气倒不大像,这里多少年才下一次雪。”

  “说不定会下。”喻文州带着笑意说道。


  海风吹了过来,里面带着少许冰凉的海水。打在脸上很疼,黄少天却不以为意,他挺久没有回去了,可这样的风他却永远不觉得陌生。

  

  在侍者的带领下,在一个小圆桌前坐下的时候,黄少天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喻文州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究竟是什么了。

  是海水的味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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