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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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哨向】星落(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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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更新了2个提问箱答案

*三章合一!最后一个副本终于结束了我流泪,接下来开始收尾了。


64 城市废墟(五)

他们没有沿着主干道行走,而是拐了几个弯,选择了楼房间曲折的小道。

即使此时比赛已经接近末尾,也难保没有想要最后再收割一波的队伍藏在暗处,他们认为还是小心行进比较妥当。

周围的岔路受损情况远比主干道严重,那些高楼间的并不宽敞的街道大多堆满了报废的车辆与楼房坍塌时掉落下来的砖石水泥,索克倒是飞得自由自在,夜雨同黄少天和喻文州一样,攀爬得有些艰难。 

“……总没有神经病还想着堵我们吧。”黄沙天随手踢走了一块挡在他面前的石块,抱怨道,“这比爬山还烦人。”

喻文州跟在他后头,准确来说是黄少天非要他走在后面,他看着向导上上下下矫健的身姿,忍不住觉得心口发热,想要微笑。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自己有这样强的保护欲。这种感觉让喻文州觉得很新奇,他向来不习惯处于被动的位置,也从来不愿意示弱,不然在刚认识的时候,他也不会和黄少天针锋相对,可现下,他却没有一点不满的情绪。

喻文州的世界有一套只属于他自己的运转机制,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面装满了他的思想、他的情绪、他的执拗与固执,他可以不断地拓宽这个世界,却很少会为了什么去改变这个世界。

而黄少天就像是闯入这个世界的一个BUG,最开始只是一粒小小的微尘,在玻璃球里面横冲直撞,挠得他混身痒痒,再后来这粒微尘却渐渐地变大,甚至开始发光发亮,成为了这世界里一颗不可忽视的巨大光源,照耀着玻璃球中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有的运转机制。

喻文州忽然间意识到,对自己来说,黄少天的的确确是一个和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像是花丛中花期最漫长的那一朵玫瑰,或是糖堆里最甜最好看的那一粒糖,又或者是宇宙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落下来的时候丝毫不差地砸进了自己的心脏,从此以后就在那儿生根发芽,同自己的血肉与生命永恒地连结。


就算这场配合赛可以平安无事地结束,他很确定,没多久以后,他的狂躁症将会无可救药。

喻文州想,那时候他大概不大能在第一军校待下去了,而同黄少天约定好的那些事情,恐怕也不再有可能兑现了。

他想起敦克尔苏终年不停的雪,想起四季如春的沃克,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他想带黄少天去看他没有见到过的盛大的冬季,也很想去看黄少天出生并长大的那个城市。

他还想要做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黄少天敏感地回头,“要休息一下吗?”

喻文州敛了敛情绪,温和地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走吧。没什么时间了。”

黄少天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但又说不出来,纠结了半晌只好放慢了脚步,让自己和喻文州并排。

“快到了,没多远了,估计过了这个街区就是。不过这里可能是震中,路太难走了,不知道谁做的地图也太逼真了……”黄少天抱怨道。

城市废墟这张地图确实充满了末日的感觉,传送光柱在二十五米外的街区中央,而黄少天和喻文州正站着的地方是一个斜坡的顶端,他们背后是浑圆的落日,眼前是一整座城市的尸体。

风声呼啸,卷起尘土与纸屑。

整座城市没有一点儿其他的声音,好像只有他们两个还活着,且站在这里,喻文州的肩膀上停着索克萨尔,而黄少天的身旁站着夜雨声烦,两人两兽睁着眼睛,目睹着灭亡与绝望。

恍惚间,黄少天几乎被环境给迷惑了,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悲哀与绝望,他伸手去拉喻文州的手,感受到自己的手掌被哨兵紧紧地握在了手里,身体才勉强地回了点温。



下午四点,距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他们在一座大楼里头暂时歇脚,那是一座废弃的商场。

索克飞往了对面光柱所在的那个街区,在空中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或者量子兽活动的痕迹。不过它没有马上飞走,而是选择停在光柱附近的一座塔楼顶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光柱附近的楼房破损严重,街道上遍布着弹痕,这里显然进行过不止一场激烈的打斗。半晌,索克萨尔忽然转头,敏锐地看向一幢并不起眼的房子,那幢房子在四周的高楼间显得十分不起眼,大门似乎被什么顶破了,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阳光慢慢地推移过来,橙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那座房屋,索克萨尔看见一个灰色的东西闪了闪,很快又消失在了窗口。

在那一瞬间,它迅速地扑腾翅膀起飞,将自己所见传递给了主人。

于此同时,一只纯黑色的魏玛猎犬也瞬间从街道中蹿了出来,朝着它飞翔的方向飞快地奔跑嚎叫。

几十米外,喻文州皱眉。

“是杰克和维克。索克发现了杰克的非洲象,在光柱旁三层高的红色房子里,回来的时候它被维克的量子兽看见了。”

黄少天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俩还真有耐性,就在那儿蹲我们呢。”


索克没有往他们的藏身之处飞去,反倒是往相反的方向飞了一会儿,魏玛猎犬艾尔克追着它跑过了一条街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它忐忑地停了下来,朝索克萨尔所在的方向又咆哮了几声。

维克出现它的身边,眯了眯眼。

量子兽不能离主人太过遥远,因而索克萨尔飞不出这块区域。他手中举着枪,有些烦躁地往四周观察着。

“出来吧。”他沉着脸,大声喊话道,“我知道你们在这儿附近。你们有两个人难道还怕我一个人吗?”

艾尔克哼唧了几声,恨恨地盯着索克萨尔,在原地烦躁地转着圈。

“上次打赌是我输了。但这一次可不一定!”

不远处,黄少天闻言,忍不住无声讥讽。

他同夜雨早在喻文州说明了情况后就悄悄地绕到了维克所在街道,喻文州被他扔在了那座商场里头,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拿个手铐把人给扣起来。

——喻文州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黄少天反倒心生疑虑,可又不能明说“我总觉得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喻文州显然比自己更清楚他身体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过于冲动的事情来。但黄少天还是内心烦躁,像是一团线正缠绕着自己的心脏不断挤压,很不好受。

所以他现下看维克极其不顺眼,要是喻文州的状态正常,那他说不定还愿意同维克和杰克好好玩玩,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两个早就丢了向导却还活到了最后一天的哨兵给解决,然后和喻文州顺利地退出比赛。

在维克转身的瞬间,黄少天从街角蹿出,灼热的激光子弹毫无顾忌地冲着维克的胸口飞去,与此同时,夜雨也怒吼了一声,跳跃着冲向了艾尔克。

维克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侧身,那颗射向自己胸口的子弹偏了偏,打在了左手臂上。他闷哼一声,血条掉了一大截,开始飞快地寻找掩体。

而黄少天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一边移动一边扫射,维克最终只好破窗而入,翻进了一座大厦。

艾尔克被夜雨咬住了脖子,没法去和杰克通风报信。维克躲进了一幢破解的办公楼,他捂着左臂在工位间不断穿梭着,腹部被子弹擦过,火辣辣地疼痛着,也不知道杰克是不是听到了这里的响动。


他和杰克是在传送点附近遇到的,两人打了一轮后便休了战,因为他们发现彼此的目标是相同。他们一拍即合,杰克似乎早就对两人有些耿耿于怀,大概是有什么私仇。维克不在意,也无所谓,他只想打赢他们俩一次,用什么手段就可以。

现下他有点后悔找了杰克这么一个盟友,这人不仅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量子兽还是非洲象这么个巨大体积的玩意儿,像个巨型靶子,根本就不适合埋伏别人,自己多半还是得单打独斗。

没多久,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黄少天也走进了这幢大厦。

维克蹲在角落里的一个工位下面,粗粗地喘着气。

黄少天的脚步轻快,似乎并没有拿他当一回事。维克心中开始焦躁起来,被一个向导逼到这种程度,他实在很不甘心。不过为什么只有黄少天一人呢?维克有些困惑,明明喻文州的量子兽在外头呢,他人怎么不过来?难道是已经发现了杰克?


这时候,外面响起的一声象鸣告诉了他答案。随着非洲象的踏步,地面微微震动着,随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象鼻卷着摔了出去,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同时,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维克,他们人在哪儿呢!”

维克颇为绝望地闭上了眼,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队友。

这时,黄少天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似乎在犹豫是先解决了自己还是先去窗外把杰克给解决了。


维克皱眉,既然杰克没有被喻文州拖住,那喻文州人呢?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维克心中疑问再大,也只能放在一边。他咬了咬牙,暗中期待杰克那货能比自己想的不蠢一点,而后缓缓地从工位侧边探出了脑袋,朝着黄少天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打了一枪。

他在开枪地瞬间移动到了另一个方向,子弹扑哧一声,穿过了黄少天小腿。

黄少天“啧”的一声,手按着桌子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小腿上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脚步。血条迅速下降了7%,只剩下32%。但维克已经暴露了位置,黄少天瞬间朝那个方向打了好几枪,除了一枪打在了桌子上,另外几枪悉数进入了维克的身体。

饶是维克,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向导真的比绝大多数的哨兵还要优秀。

外头的杰克听到了响动,飞快地打碎了玻璃,跳进了这幢大厦。看到黄少天的瞬间他倒是没有立刻攻击,反倒是环顾了一周,问:“喻文州呢?”

黄少天反手就是一枪,干脆利落地射中了杰克的腹部。杰克猝不及防,捂着腹部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你有病吧!”

黄少天又补了一枪,眉眼间闪过一抹戾色:“你他妈才有病,成天想着喻文州喻文州,他招你惹你了?之前成天找他麻烦不说这时候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小学生啊?要不是你是个哨兵我都他妈快以为你对他有意思了,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吧——”

杰克艰难地趴了下来,脑子里混沌一片简直快要疯了。

“黄少天你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呢,我喜欢向导谁他妈喜欢喻文州了——”

回答他的是黄少天的枪声,“砰砰砰”三枪打在了他面前的地上,杰克吓得肚子更疼了一点。心中无比恼怒,却又不敢再出声。

不远处的维克简直快崩溃了,他搞不懂,自己找的这什么傻逼队友!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他给干了。

外头的非洲象和夜雨撕扯在一块儿,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鸣叫。夜雨不断地发起攻击,非洲象行动迟缓,根本没法应对,但它皮糙肉厚,即使被折腾地混身是血也还能甩动它粗大的鼻子。时间一久,反倒是夜雨受了黄少天状态的影响,动作渐渐迟缓。而早些时候被夜雨摔在街边之后瘫倒的艾尔克抽动了一下四肢,又缓缓爬了起来。

塔楼上索克萨尔见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鸣叫。


“杰克,他腿上中弹了,跑不快。”维克咬了咬牙,干脆喊了声,“我们左右夹击,他逃不掉的。”

“知道了!”杰克闻言,很快起身,忍着腹部的疼痛朝黄少天射击。

只是才起身的瞬间,子弹就同他擦肩而过。

黄少天冷笑一声:“就算跑不动也比你们两个怂蛋厉害,吃饱了撑着就想着和人玩阴招,自己的向导都保护不了还想着参加毕业舞会呢,活该你俩一辈子单身。”

维克闻言大怒:“黄少天我去你的!”

枪战一触即发。

杰克在左边,维克在右,两人不间断地朝着黄少天射击。

黄少天卸下一块桌板挡了一会儿,时不时地探头补枪。

“要不你俩凑合一下算了呗!”

杰克大怒,忍着腹痛就冲上前去,有着一股不怕死的勇气。

黄少天击中了他的手臂同右胸,但杰克血条挺高,还能苟延残喘地和黄少天正面刚。维克藏在桌子后头时不时地冲他放个冷枪,黄少天躲闪不及,两人的子弹都吃了好几枚,血条仅剩6%。

几秒钟后,他躲到了一扇会议室的门后,坐下来喘了口气。

身上的伤口很多,要是有镜子,他能发现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惨状。

他咬着牙,撕开了身上的T恤,绑住了自己身上最大的几个窟窿。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但这个失血量恐怕有点不好,他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发现自己有些眩晕。


杰克和维克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得解决掉他们。

黄少天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他想他不能让喻文州去对付他们。

他知道喻文州不是那种在比赛中会任由敌人一枪解决自己的人,即使他知道他自己不应该动手。

黄少天不清楚喻文州的狂躁症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但他知道他冒不起那个风险,他不能让喻文州去面对他们。

他是喻文州的向导,他可以治疗他,也可以保护他。

三秒钟后,黄少天从会议室门口现身。


维克和杰克的子弹瞬间袭来,黄少天思维触手飞快地延伸,检测着子弹飞行的轨道并命令身体灵敏地规避。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的力气,竟能视伤口不存在般突然上跳,抓住吊灯猛地用力,直接跳到了杰克的身上,一把卸下他的激光枪,将它扔出了窗外。

杰克懵了一秒,他没想到黄少天一个向导胆子大到要和自己这样的哨兵肉搏。他下意识地想要扣住黄少天的手臂,这个四肢纤细却肌肉紧实的向导却反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双腿死死制住了他的下身,用一个漂亮的裸绞将体型比他大一倍不止的哨兵压在了地上。

杰克被他的手臂勒住喉咙,面色涨红,几乎不能呼吸。

不远处的维克没有犹豫,不再顾及和杰克的盟友关系,朝着他们的方向直接开了枪。

黄少天带着杰克翻了个转身,那一枪打在了杰克的身上,将杰克的血条彻底清零。

杰克的身影模糊了半秒,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随后,黄少天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混身是血,浅褐色的头发被血液黏在了脸颊边,额头在刚才的打斗中擦破了皮,一道鲜血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维克心中一震,他看见那双带血的眼充满着戾气,这个时常笑嘻嘻的向导此时此刻面无表情,却带着一种修罗般的可怖气质,让他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维克忍不住开口:“你……一个比赛而已…… ”

黄少天冷笑了声:“卑鄙完开始给自己开脱了?”

维克神情扭曲,手颤抖着开枪,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惧怕一个向导,看黄少天身上的伤口就知道,他一定没有多少血条了,那就拼一拼好了……

黄少天侧身躲过了那一枪,思维触手在他的身体周围缠绕成了一个保护壳,几乎能在瞬间检测到空中气流的变化。黄少天浑身上下都在疼痛,头脑却十分地清醒。

他与维克不断地在废弃的办公楼里交战着,似乎完完全全地变了个人。


等喻文州赶到这里的时候,黄少天的血条仅剩下最后的1%。

索克萨尔一直像他传递着这里的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没法在那儿坐视不理。

他当然知道全息网络只是一个模拟的网络,也知道配合赛的系统和平常的副本并无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虚假的天空,虚假的落日,虚假的建筑,虚假的街道,还有虚假的橙红色的阳光。

而那橙红色的暮光穿过破碎的玻璃所笼罩的那个少年身上的伤口与鲜血,也应当是虚假的。

可在看到那个不久之前还微笑着和自己说“反正我是老大,今天你得听我的”的少年如今混身都是鲜血的样子,他仍旧觉得有一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疼痛疾速又热烈地浇灭了他浑身的温度,而后那刀子又在他体内绽开了刀片,将痛送去了四肢百骸。

维克皱眉,不知道喻文州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黄少天的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也许只要一枪…… 只要一枪……他就能拿到他们几乎一半的积分。他朝黄少天快速开枪,又转身准备对付喻文州。

没想到喻文州反应更快,他随手扔了一块东西过去,大概是办公桌上放文件的铁架,射向黄少天的子弹撞到了那东西,“砰”的一声射往了别处。

喻文州冷着脸躲过了维克射过来的子弹,单手撑着一张桌子利落地跳到了前方,右手无情地不间断射击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山崩地裂般声势浩大的戾气,意识疯狂地席卷了整个空间,那巨大的精神压力让维克几近崩溃,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同他同龄的哨兵能发出来的威慑。

而不远处的黄少天亦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情绪,以及其中奔涌着的愤怒。


黄少天一瞬间慌了,他连忙喊道:“我没事,这都是假的,文州你冷静点……喻文州你冷静一点!”

索菲当时只是给喻文州施加了那么一点儿压力,他的意识云就失控了。现下喻文州这样放肆地运用精神力,会发生什么?黄少天简直不敢想象。

维克中了好几枪,血条所剩无几。最可怕的是,他被喻文州的精神力死死地压制着,恐惧让他根本无法还击。

黄少天不管不顾地朝喻文州跑去,想要安抚住他的情绪。

“你说好听我的!你明明答应我的!”方才那个面无表情裸绞一个哨兵的黄少天不见了,他的声音哽咽着,似乎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你说好听我的!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的!”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他只有1%的血条了,他希望自己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

可惜世界永远不会让人们如愿。

黄少天还没来得及走到喻文州的面前,那最后1%的血条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情地迈向了0%。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喻文州面色如冰,一枪射穿了维克的额头。

那一瞬间,黄少天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全息系统里,人类是可以流泪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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