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桑

看我名字,捉虫的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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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岁月神偷

*应个景,圣诞快乐~

*广告:《玫瑰先生》本宣+预售

*1个小甜饼

@愚人  生日快乐!这次没拖一年!



 “书上说改掉一个旧的习惯并养成一个新的习惯,只要九十天。”

  高楼里巨大的广告屏里,褐发的青年坐在演播室,穿着宽松的T恤,双腿交叉着向前,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笑着,嘴边有两个很深的酒窝。

  主持人问道:“你信吗?”

  “不信。”青年很快回答道,“队长也不信。十多年了,每天都在做一件事,怎么可能在一个半月内就能改掉呢?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再有十年,才会有可能改掉吧。只不过,不管是我,还是队长,又或者叶修,周泽楷,王杰希……不管是谁,不管我们今天在哪里,明天在哪里,我想我们都没想过要改。”

  “会一直走下去?”

  青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竟笑了两声,眉眼也都弯了起来,他不再年轻了,朝气却依然生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里,让看着的人无端地燃起蓬勃的希望来:“当然啦,退役从来不是终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会走到最后一秒钟的。”

  

  这是G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冬日里成群的人在红灯闪烁的时候静止,车流如水般在眼前流过。喻文州站在人群的中央,手上拎着几袋文件,他戴着口罩,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屏上的青年,直到人群开始涌动,他才有了动作。

  “那是黄少天吧?”人群中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是啊,蓝雨之前的副队长。前两年退役的,和喻文州一块儿。”

  “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 

  “现在的蓝雨也不差啊,你看卢瀚文。”

  “我没说不好啦,”另一个声音说道,“只不过人来了又走,总是会有点难过。”

  “是啊,蓝雨是最好的战队——”

  “兴欣才是!”

  “你走开,蓝雨才是,要不要单挑啊!”

  “好啊——”

  喻文州没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可听到“蓝雨是最好的战队”的时候,他还是弯了弯嘴角。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能瞧见他眼里藏光,笑意里带着些骄傲与欣慰,也许有一点儿可惜,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他穿过人行道,抬头看向荧屏,黄少天还在镜头前笑着:“这有什么,荣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也从来不是只有在役选手才能玩的游戏。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们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

  喻文州想,这样不正经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他们谁都不习惯。早晨醒来的时候还会抓着手机看时间,似乎集训的铃声就要响起,走廊上就要传来乒乒乓乓关门的声音,直到摸到床边的衣服,他们才会突然间清醒过来。

  那是柔软的衬衫,厚实的西服,不再是绣着战队的名字,有些滑,却很耐脏的蓝色队服了。

  这样的早上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一周有三四次。 他们急匆匆地起身,然后忽然又愣在了原处,转过头相互看了一会儿。

  “几年了来着?”黄少天有一次忍不住说道,“一睁眼总是觉得回到了从前,八点多,又来不及去食堂买早餐了。”

  喻文州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发,把人又拉回了被窝里。两个人重新睡下的时候,喻文州才轻声回答道:“十五年了。”

  他们十四岁进入训练营,十八岁出道,二十一岁拿了第一个全国冠军,二十五岁拿了第一个世界冠军,二十八岁那年他们正式退役,二十九岁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十五年前的梦里惊醒。


  喻文州快到家的时候,开始下起了朦胧的小雨。雨水和雾气在傍晚飘荡而至,视野很快缥缈起来。家附近的咖啡馆的已经摆出了装饰好的圣诞树,店主在门口摆着椅子,踩在上边拉开了顶上的雨棚。他瞧见喻文州,笑了笑:“蛋糕在里边,已经包装好啦。”

  喻文州点了点头,替他扶了会儿椅子。

  店主将装着蛋糕的袋子递给他,问他:“要伞吗?”

  喻文州摇了摇头:“雨也不大,一点点路,没事。”

  “他会高兴的。”店主笑眯眯地道,“平安夜快乐。”

  “谢谢。”喻文州笑着同他告别,走到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里。

 

  黄少天半个月前刚补牙,被医生叮嘱了得禁一段时间的甜食。他一直是个甜食爱好者,从牙科诊所出来的时候没少哀嚎。 

  而那款蛋糕一周前就被店主摆了出来,圆底,浇着透明的红色糖浆,点缀着奶油做成的圣诞花环,说不上多别出心裁,却很得黄少天喜欢。黄少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喻文州和店主都还是看出来了。他搅着咖啡盯着那块蛋糕的样子,活像是抓不到猎物的小狮子,带着点哀怨,又可怜又可爱。

  黄少天自己却没自觉,等到喻文州真的提着那款蛋糕回家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一点儿也逃不过这个人的眼睛。

  “现在你倒是让我吃甜食了?真的?”他笑嘻嘻地接过接过蛋糕,“医生都没同意来着。”  

  “今天例外。”喻文州敲了敲他的额头,“明天开始还是不能吃。”

  黄少天替他脱掉外套,皱了皱眉道:“都湿了,怎么也不撑把伞?容易感冒。”

  “雨不大。”

  “雨不大也是雨,最近又有些冷。老说我心大,队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喻文州脱下口罩,听他唠叨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少天退役之后做了解说,最近比赛不多,他也就空了下来。他厨艺一般,这天却也做了三两个菜,又叫了些外卖。喻文州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蜡烛同红酒,吊灯昏暗的灯光在冬夜里显得暧昧又温暖,气氛太好,他忍不住抱住了眼前的人。

  “干嘛干嘛,”黄少天回搂着他,嘴里却说:“菜都快凉了,只给你抱三秒钟。”

  “早过了。”喻文州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再抱一会儿。”

  喻文州说得波澜不惊,黄少天却偏听出些撒娇的感觉来,不由笑了起来。


  黄少天做的是中餐,外卖叫的却是西餐。桌上的食物丰盛,却不中不西,不过两人都未介意。他们对洋人的节日没有多大的感情,更多时候也只是迎合个气氛,两人之所以在这日都表现得较为郑重,却是有别的原因。

  “看到前几天你那个采访了。”喻文州笑着说,“在最高的那幢楼上,放了好些天了。”

  黄少天喝了口酒,抱怨道:“我倒是怀念起以前的采访来了。他们老问这场你对自己的表现怎么看你对对手的表现怎么看,当时还觉得烦,现在觉得比什么退役以后你有什么感觉啦,退役之后你还怎样怎样啦这些问题好多了。”

  “下次不愿意就拒绝吧,老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不是第一次嘛。”黄少天耸了耸肩,“不过也算是满足他们好奇心了。”

  黄少天不满的原因,喻文州当然能够理解。但他也知道黄少天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却没有真正的生气。

  那些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在他们退役之后难免会好奇会担心也会害怕,不知道他们之后该怎么走下去,会怎样走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害怕过。但等到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们却也不再害怕了。


  他们二十一岁那一年,带着蓝雨获得了第一个全国冠军。那年圣诞前夜,黄少天拉着他从俱乐部跑出来,到街角的馄饨店里吃了一大碗馄饨。

  馄饨店很小,却很温暖。窗上贴着圣诞节的贴纸,同时也布满雾气。

  “队长,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呢?虽然看过很多前辈退役,但总是有点不敢想自己到那天的样子。他们走的时候都那么不甘心,说到底没有人会甘心的吧——”

  喻文州往碗里倒了点醋,听到他的问题,极其难得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你看队长你都不知道。”黄少天吞了一口馄饨,又说,“也不知道我们那时候还在不在一块儿。”

  “在的。”喻文州放下了醋瓶,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一定在的。”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块儿,两个人训练营时候不尴不尬的关系终于在正式出道后变得日渐亲密。黄少天开始叫喻文州队长,也开始在别人面前不留余力地维护着他。他们之间的配合早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与实战之中变得天衣无缝,烽烟四起的战场,他们之间有全然的信任,能够把后背毫不犹豫地交给对方,也能够无所畏惧地用性命去换取对方反击的空隙。

  “队长,”黄少天又吞下了一个馄饨,抬起头看着喻文州。

  “恩?”

  馄饨店的老板娘在厨房里打着盹,收银的老板也趴在柜台上看手机。远处的商店里响起了Gingle bell,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已有些模糊了。

  “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馄饨还冒着热气,小店里的日光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而后是一瞬间的寂静。

  “少天?”喻文州微微睁了睁眼,迷茫、惊喜和困惑夹在在一块儿略过他的眼,之后又归于平静。

  黄少天心如擂鼓,面上却很镇静:“我喜欢你,是那种想和你在一块儿的喜欢。不只是一起打荣耀,还有一起吃饭,一起旅行,一起生活,不止是今天,还有明天,后天,和以后的每一天。”

  “少天——”

  “停停停——队长你不要现在回答我,让我缓缓,这个完全是突发事件我原来没打算说,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抽——总之你先不要回答我,我现在有点……”

  黄少天一手捂着额头,有些挫败地低头看着馄饨,脑内开始思考今天自己为什么想吃馄饨又为什么要拉着喻文州出来吃馄饨。

  “我很高兴。”喻文州却突然打断黄少天混乱的言语,忽然间伸手覆住他的嘴唇道:“你听我说,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这下轮到黄少天瞪大了眼睛,什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后来他们慢慢往俱乐部走去,步伐比从前慢了不少。手和手亲昵地牵在了一块儿,黄少天那时候心里很乱,像是有点搞不清状况,到后来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少天?”喻文州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牵他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馄饨没吃完。”结果黄少天憋了半天,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只这样无厘头地说了一句话。

  喻文州听了这话反倒轻笑出声,换回黄少天一句抱怨:“你笑我。”

  “没有。”

  “你就有。”

  “真没有。”

  “你——”

  接下来的话黄少天没有再说出口,因为喻文州忽然低头覆上了他的双唇。冰凉的冬夜里,他们亲吻时的角落寂静无人,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灯光下飘扬的细碎的尘埃。

  

  之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默契地过起这个节日,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有别的什么大于这个节日本身的意义。比如说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又比如说,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黄少天切开那一小块蛋糕,分给了喻文州一半。他吃得小口,喻文州在一边看得满是笑意,只觉得黄少天像是某种护食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

  “你知道我不爱吃甜食的。”喻文州把自己那半也推到了黄少天面前。

  “不行,”黄少天摇头道,“你吃。”

  喻文州摆了摆手,黄少天却还是坚持,最后喻文州咬掉了黄少天叉子上的那块蛋糕,笑道:“吃过啦。”


  夜半的时候,他们登录了彼此的账号。自然不再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那两个角色了,相比之下,他们如今的账号要平凡很多。偶尔也会觉得有些不便,但毕竟都曾经是顶尖的职业选手,硬件的局限并不会有太多。

  神之领域遍布着风雪,主城里也白雪茫茫。

  圣诞活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荣耀每年的活动都不一样,今年的活动是寻找圣诞老人丢失的圣诞花环。

  两个人刚上线,信息便一条接着一条冒了出来。叶修说,结个盟呗,王杰希那丫又和我们玩阴的。张新杰问,有没有兴趣合作,最后五五开。王杰希直接扔了个坐标,说,上次黄少不是想要我这边那块儿云之石?合作,免费给你们。

  

  喻文州看着满屏的消息弯起了嘴角,黄少天在他旁边也乐得高兴。

  “要不要?云之石?”喻文州问道。

  黄少天笑道:“上次小周换给我一块琥珀之精,比云之石还合适点儿。”

  喻文州闻言,也明白黄少天的意思了,转头朝他笑了笑:“先溜达圈?”

  “成。”黄少天乐道,“晚上那么一会儿就这么精彩,不先看会儿戏多可惜。”

  “先去冰之森看会儿风景?”喻文州笑着问,“听说官方往那放了棵巨型圣诞树。”

  “好啊。”


  时间越久,用情越深,习惯似乎就愈难改变。

  于是不管是昨日,今日,还是明日,他们都一直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十五年前他们在荣耀并肩作战,十五年后,他们还在荣耀举着法杖与刀剑。


  “黄少有没有很后悔的事情呢?”采访的最后,主持人问道。

  “后悔?你现在这么问我也想不到什么。最不后悔的事倒是有的。”

  “最不后悔?这个形容挺奇怪的。那是什么事情呢?”

  “玩荣耀。”

  “可以理解,”主持人笑道,“我想很多人都会这样说。”

  “确实,对我来说也是这样的。因为荣耀,我才进了蓝雨,认识了很多人,也认识了队长——”

  “众所周知,你和喻队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是的,遇见他,是我玩荣耀以来,最幸运的事情。”


-fin-

一个后续。  

  五分钟后。

  叶修:你俩在哪儿呢?

  喻文州:冰之森。

  张新杰:你们和小周合作了?

  黄少天:没有。

  王杰希:那去那儿干嘛?

  喻文州:看风景。

  众人:……

 十分钟后。

  

 叶修:我x,喻文州你心太黑了。

 张新杰:……

 王杰希:十年如一日啊

 喻文州&黄少天:过奖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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