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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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不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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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关~

*昨天结尾那个其实只是个拥抱,有gn会意成了……我也有点后知后觉,不过好像也行那就随便吧

 

 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黄少天收到了一枝六月雪。

  那是个雨天,雨水淅淅沥沥,天也灰蒙蒙一片。他从体育馆回校医室,没有雨伞,肩上头发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水珠。这样的天气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直到他打开校医室的门,看到打开着的窗户,和桌面上那支开满了纯白色花朵的六月雪。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口蓦地柔软了下来。

  书页被风吹开,而窗外是滴滴答答的雨声。

  

  教职工放假的日子比学生晚了几天,学生正式放假的那一天,黄少天还在校医室写工作报告。阿龙特地跑到校医室,和他说了再见,黄少天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报告纸上写着字,校门口喧闹的声音却一直在耳边回荡。

  三五分钟后,他放下了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了走廊上。

  “黄医生,下学期见哦!”

  “假期少吃点凉的别又肠胃炎啦,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下学期见!”

  路过的学生都背着书包,笑嘻嘻地同他说再见,于是他也笑嘻嘻地和他们说再见。

  他握着杯子,往不远处看去。到处都是成群结队,满脸兴奋的学生。男生们打打闹闹,女生们凑成一团,夏天似乎永远同青春绑定在一块儿,空气里满是年轻的味道。

  然后他忽然就看见了喻文州。

  他身边也跟着两个少年,三个人一块儿从西楼的楼梯走了下来。

  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黄少天看着那个身材颀长,眉目清秀,骨子里却又带着些乖张的少年,有些困惑地想:为什么这样多的人里,只有他似乎提前开始生长了,眉宇间有了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站在人群里,让谁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他远远地望着喻文州发呆,直到喻文州忽然朝他看过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而后少年不知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便拨开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别的学生瞧见他,都习惯性地让开一些,转头与同伴窃窃私语。他却嘴角带笑,毫不在意地直直走向他。

  黄少天想要走开的时候,喻文州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走了。”他弯着眉眼说。

  黄少天转过头去,看着操场上飞长的杂草,喝了一口水。

  “少——”少年故意拉长了声音,试图叫他的名字。

  黄少天这才转过头来,很快用右手捂住他的嘴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放假了你要走了,你注意点啊,不许再这么叫我了——”

  他说的很快,声音却很轻。即使如此,周围还是有偷偷看着他们的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黄少天放下右手,掌心拂过少年嘴唇的地方却像是攥了碳一般,烫得火烧火燎。

  “下学期见。”喻文州温柔地说话。

  黄少天别过头去:“下学期见。”


  后来郑轩和徐景熙问:“你去干嘛了?”

  喻文州简单回答道:“说个再见。”

  “……特意过去的?”

  “我怕他忘了。”喻文州回答道。

  至于忘了什么,郑轩和徐景熙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答案。


    


  那枝六月雪被黄少天扦插到了花圃里。

  原有的六月雪早已簇拥一片,七月花期过后, 白色的花朵也渐渐没了影子,只剩下翠绿的枝叶成片地生长,在园子里占领了一整个角落。

  而那枝六月雪却被种在另一个角落,阳光不常造访,单独设置的遮阳棚也挡去了那些仅有的毒辣日光。经过一整个暑假的高温煎熬,它竟真的长出了根茎,在湿润的土壤下努力分叉生长,嫩绿色的枝桠终于顶破了枝干上沉积的死组织,看似弱不禁风,却无比顽强地生长着。

  看到它长出新的枝桠的那一天,黄少天正好结束了一天的复习。他打开院子里的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见了那细细的、小小的枝桠。那一瞬间,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浇水的时候,他一边笑,一边还絮絮叨叨:“真不容易啊你还以为你熬不过去啦,这下好啦出息啦,活过来就好,要长好看点啊,不过你原来就挺好看的,应该也长不歪……”

  它与整个园子格格不入,却在一整个夏季过后,成为了整个院子最独特的部分。


  九月来得很快。

  喻文州也来得很快。

  开学第一天,阿龙就把喻文州拉到了校医室。

  “医生医生,你帮老大看看。”阿龙神情焦灼,喻文州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黄少天有些猝不及防,心里头跳了跳,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到喻文州红肿的左手腕,他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的?被撞的还是扭伤的?转不转得过来?”

  喻文州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微笑地先打了招呼:“您早。”

  “都十一点了还早?”黄少天拉过他的手腕,轻轻地按了按,“疼不疼?疼就说。”

  阿龙在一边急得要命:“肯定疼啦!早上被二中那群狗日——”看见喻文州的眼神,阿龙顿了顿,换了另一个词。“呃,被那群傻逼为围堵了,那人手臂上居然装了钢板……老大早上还考了一上午的试呢——”

  “又打架了?”黄少天皱了皱眉头。

  “老大不是故意的。”阿龙急着解释道,“是那群人突然冒出来——”

  喻文州一直没说话,反倒是黄少天和阿龙在那里一问一答,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等到黄少天转过头来用一种指责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喻文州才笑了起来。

  “还笑?笑什么笑啊再笑我生气了。”黄少天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想狠狠按一把他的手腕,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

  于是喻文州不笑了,他张口问道:“您想我吗?”

  这下不止黄少天,连阿龙都红了脸。

  

  黄少天怕喻文州的手腕错位,于是中午便带他去了医院拍片。

  阿龙脸一直红通通的,不敢多留,说下午还有考试,就跑了。

  因为挂了急诊,所以没排多久的队。黄少天想着喻文州下午还有考试,有些着急。喻文州倒是慢吞吞的,走路都不肯按正常速度来,像是铁了心不愿去考试。

  “你不想考第一了?”黄少天皱着眉头问。

  “想啊。”喻文州笑着看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黄少天最后干脆不说话了,连拖带拽地把人拽进了X光室。

  “还好没错位。”黄少天最后缓了一口气,“回学校吧,你下午还有考试。”

  喻文州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黄少天哭笑不得:  “怎么?什么表情?还想断个手什么的?”

  喻文州摇了摇头,右手拉过他的手说:“走吧。”

  黄少天愣了愣,反应过来正想甩手,喻文州却先放开了手。

  “你——”

  少年微笑着看他,眼里颇有些“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得意。

  “不走吗?”

  黄少天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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