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桑

看我名字,捉虫的放过我
lft私信已关,有事wb@莱麦塔玫瑰,没事勿扰
CPP:http://www.allcpp.cn/u/31713.do

[喻黄]万事如意(22-23)

00-01 02-03 04-05 06-07 08-09 10-11 12-13 14-15 16-17 18-19

20-21

*余本通贩→《玫瑰先生》:地址点我(邮费多退少补,还有俩吧好像)《天光》:地址点我

22

  喻奶奶后来被葬在了某个高档的墓园里,那里离她原来的家很远,也离黄少天的家很远。

  可黄少天还是抱着喻文州,走了很远的路,乘着当时还很破旧的公车,颠簸了整整一个小时。阳光从车窗里射进来,在喻文州毛茸茸的后背上跳起了舞蹈。已经是初春了,黄少天换下了厚重的羽绒服,穿上了薄外套。可喻文州却还是不开心,耷拉着脑袋,永远没有什么精神。

  黄父和黄母很快接受了喻文州的存在,其实这六年以来,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喻文州的存在。可既然要养,他们也想做得好些。于是拉着黄少天去宠物店里买了很多东西,饭盒、猫砂、猫粮和各式各样的零食。

  黄少天一直想给喻文州买这些,还存了很多零用钱。可当黄母为他买齐了这些的时候,他和喻文州都没有那么高兴了。

  因为喻奶奶已经不在了。


  黄少天抱着喻文州在墓园里绕了很久,才找到了喻奶奶的墓碑。

  他把喻文州放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文州,你不要难过,我带你来看奶奶了,她就在这里睡觉呢。”

  这是黄少天第一次接触到死亡,他虽然不知道人死后到底要去哪里,可他却知道,死了的人,是再也回不来的。

  喻奶奶再也不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着眼,听老旧收音机里那些咿咿呀呀了;也不会拿着她做的那种很好看的绿豆糕,站在院子门口叫他去吃了。

  而喻文州,再也不能在冬天的时候,躺在她的床角,安静地陪伴她了。


  黄少天看到喻文州绕着墓碑转了很多圈,前脚扒拉了几下泥土,似乎想要找些什么。而后他转过头看黄少天,轻轻地叫了一声。

  像是在问:人呢?你说她在这儿,可是她人呢?


  黄少天难过地说:“文州,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喻文州还是绕着那墓碑转了很多圈,他用鼻子嗅了嗅泥土,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声又一声地叫了起来。

  黄少天连忙去抱他,可喻文州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又跳了下来。

  墓园里空空荡荡,只有高大的墓碑整齐地林立着。黄少天觉得有些冷,他瑟缩了一会儿,看着墓碑上喻奶奶的照片想:在这样的地方,她第一定会寂寞的吧。


  喻文州最后不叫了,他在喻奶奶的墓碑前,把自己盘成了一团,却又没有闭上眼睛。只直勾勾地看着墓碑,像是要在这里永远地陪着喻奶奶。

  很多人说,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黄少天陪喻文州坐在喻奶奶的墓前,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的背脊,感到非常困惑,动物和人,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太阳落下来的时候,喻文州才终于重新站了起来,用前脚扒了扒黄少天的裤脚。

  他看了喻奶奶的墓碑好一会儿,转身离开了,走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来,朝着还在原地发呆的黄少天叫唤了一声。

  黄少天愣了愣:“你要回家了吗?”

  夕阳将喻文州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一瞬间那个颀长的影子几乎有点像人了。他缓缓摇了摇尾巴,又叫了一声:“喵。”

  像是在说:是啊,回家了。

  

  黄少天抱着喻文州离开的时候,喻文州枕着他的手臂,还一直望着墓园的方向。

  “以后再带你来,好不好?”

  “喻奶奶让我照顾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们以后,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23

  他们的房间是个双人房,黄少天在收到cindy邮件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刚看到的时候心里也不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渐渐地他很快释怀了。

  喻文州在同他告白之后的作风实在是非常光明磊落,距离控制也十分精巧。虽然他的坚持不懈让黄少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好在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除了对自己的拒绝视而不见,黄少天对喻文州没有太多的意见。因而“两个人住一间房”的尴尬很快就被他自我消化了,直到真的走到一个房间里,才忽然间又死灰复燃。

  他们放下了行李,选择了各自的床。喻文州睡在靠阳台的那张,而黄少天谁在房间里面的那一张。

  “你先去洗澡吧,看起来累了,一会儿早点睡。”

  黄少天确实不很习惯长途交通工具,就算在飞机上模模糊糊睡了一会儿,仍很疲惫。洗澡回来的时候他只和喻文州说了声“花洒有点歪”,便躺倒床上去了。等喻文州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黄少天已经熟睡了过去。

  喻文州身上还有些许水汽,头发也湿漉漉地滴着水。房间里暖气很足,因而他也不觉得冷,只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黄少天安静的面庞,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晚安,少天。”

  他的声音很轻,眼里却似乎藏着千百种情绪。


  第二天早上,黄少天是被喻文州叫醒的。这个过程颇为惨烈,直接证明了黄少天前一天说的“我一般不睡懒觉”显然是句谎言。

  最后喻文州只能掀他的被子。躲在被子里黄少天蜷曲着身子,死死拽着手上的被子,喻文州没有选择,从后头动了手,将他压在肩下的被子挖出来,把半边被子拉了开来。黄少天穿着T恤睡的觉,后背露出了一大截皮肤。大抵是着了凉,他抖了抖,才最终清醒过来。

  黄少天的梦里还是十多岁时候的冬天,他和猫咪喻文州窝在床上,眼前摊开了一大本画册,他哆哆嗦嗦地翻着书页,白色的猫咪在他身边盘成一团,身体起伏,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而睁开眼,是已经换下睡衣,穿上了一件雪白毛衣的喻文州。

  “文州?”

  “恩,该起床了。”

  黄少天坐了起来。

  他想,明明一个是人,一个是猫,为什么会认错呢?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当地有名的中式餐馆,在顶楼建了庑殿式的单檐房顶,分出了几个奢华的包厢。

  SOFINE中国区的负责人是个华裔,中文名叫做宋晓。直到喻文州和宋晓一见面就相互拥抱,黄少天才意识到,这两个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很好。

  等到三人都落席,喻文州才正式把黄少天介绍给了宋晓:“这是我们设计一组的主设计,能力很强,IDEA和IF都拿过。”

  宋晓笑着说你好,黄少天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很高兴和您合作。”

  宋晓中文不错,带着点口音,但基本能表意清晰。从他和喻文州的言谈中黄少天得知他们是在国外读书时候认识的。

  上周和经理的谈话过后,黄少天最终还是去查了喻文州的简历。由于不想被可乐橙汁她们看见,查的时候他还偷偷摸摸的。喻文州是在本地一所知名大学上的本科,后来去国外读了硕士,宋晓大概是那时候认识的。他现在国外工作了一年才回的国内,短短两年内便坐到了总监的位置。

  喻文州的履历紧凑而有力,黄少天却觉得有些奇怪。比如,虽然喻文州本科只念了三年,可他开始上本科的时间却比常人晚了两三年。他见过早的,却很少见过晚的。思及白底黑字的简历最终不过是一连串数字与公式化的语言,人们的种种主观意识都无法渗入其中,黄少天觉得各人有各人的人生,便放弃了再想。

  

  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黄少天发现喻文州和宋晓的熟悉程度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之后,便基本放弃了进入他们的谈话。只偶尔象征性地点点头,搭上几句以示尊重。多半时间他还是在和桌上精巧的菜式做着斗争。喻文州偶尔会停下来给他夹几筷子菜,搞得宋晓有点搞不清状况。黄少天只好再照模照样地夹给宋晓:“喻总说得没错,这个可好吃了,您也试试。”

  饭后,宋晓偷偷地问喻文州:“文州,你不是他的老大吗?”

  喻文州哭笑不得:“是上司,不能用’老大’这个词语。”

  “可你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你都没有给我夹菜。”

  喻文州笑了笑:“我在追他。”

  宋晓大惊:“这不符合规定吧。”

  喻文州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他声音轻一些:“特殊情况。”


  于是之后的整个下午,黄少天都是在宋晓诡异的目光下度过的。

  他们去SOFINE的中国厂区参观之后,宋晓把他们带到了会议室,由于主要设计者没有来中国,所以他们是通过视频会议沟通的。这次SOFINE交给他们的是一款家用智能机器人的外观设计,SOFINE的设计者给出了雏形,明确了要保留的部分与机动的部分,要求整件产品的符合最初的设计理念。对方表示后续会将相关的资料和文件发送给他们,并保持联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发邮件沟通。

  会议大概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 X市已暮色四合。

  “我们后面几天还有什么安排吗?”黄少天皱了皱眉头问,“听那边的意思,我这边的交接其实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资料SOFINE都给了我,还有一部分他们会整理完再邮件发送给我们。”

  喻文州笑了笑,街边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闪烁烁:“少天,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结束的。”

  黄少天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街边还有许多雪没有化,厚厚地堆在了一块儿。

  啧,你没有想到才怪。

  黄少天一点儿也不相信喻文州。


评论(20)
热度(278)

© 沈扶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