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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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哨向】星落(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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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作死今天去打了个狂犬疫苗(大家喂野猫的时候要小心),胳膊疼得打字都慢吞吞地……我一个周更的人快变成半月更了对不起大家。但真手残写不快,这章我真的天天在写但就是很卡……我也没办法(跪

*以及上海都蜜汁冷,大家注意保暖

序章 1-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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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最好的事

  第一军校一年级下半学期的课程繁杂,即使在医疗中心的时候蝴蝶向导他们替他补习了不少课程,他仍落下了不少的进度。

  由于还在康复阶段,黄少天暂时没有办法学习几门同哨兵一块儿上的全息课程。肖时钦向学校教务处提交了他的健康证明,认为在一个疗程的复健后,他才可以参加对精神有负荷的活动。

  这意味着短期内,黄少天就连全息社区都无法登录。

  他一周去康复中心两次,先是心理辅导,之后是舒缓的精神训练。 负责心理辅导的医生是个叫做许博远的普通人,黄少天一开始对他仍有些许敌意,但随着辅导次数的增多,他也渐渐放下了锋芒。几周后,他的状态已稳定了许多,夜雨也不会再有虚影了。

  大多数时候,徐景熙和郑轩都陪在他身边,他们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去图书馆,他们在竭力让自己的关心显得不那么刻意,黄少天对此非常感激。他做事向来外放,对人也从来赤忱,可他同很多人一样,不愿意向外面展露自己的脆弱与痛苦。

  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笑得时候会露出牙齿,不笑的时候也神采奕奕,但他不再提喻文州了。徐景熙和郑轩依稀知道他成年期提前的原因时因为遇到了相容度极高的哨兵,但再具体的,他们也没敢细问。黄少天不提,他们便也不说,偶尔有几次郑轩不小心说起了喻文州,黄少天会愣很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同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他在虚拟屏里逗弄着那边又开始发胖的二黄,看上去心情很好,黄母几次想说些什么都欲言又止,反倒是黄少天回过头安慰她,说自己真的很好。  


  然而,在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他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夜,仍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像是坠落于海中,口鼻被海水充斥,他无能为力地一点一点沉入海水深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光线亦从有到无,最终的最终,他陷入了永无止尽的黑暗之中。

  难受到极致的时候他会想很多问题。为什么自己是个向导?为什么喻文州是个哨兵?这个世界上异能者出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就好了。

  即使喻文州不喜欢他,他也可以成天在他面前蹦哒,他可以隔着空气对他做鬼脸,生气的时候可以直接踢他,高兴的时候可以假装不经意地拥抱他。他们的气息可以交融,他们的体温可以传递,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障碍。

  可是他们不是。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学期末,在结束了整整两周的考试之后,黄少天忽然接到了治安处的通知。

  康复中心洒满阳光的大厅里,治安处的负责警官神情温和地坐在黄少天的对面。

  “很抱歉。”他充满歉意地说,“治安处规定,sr级的事件在6个月没有解决的时候,将会被存档。”  

  “存档?”

  “也就是说在没有线索的条件下,我们将不会继续追查了。”

  黄少天的手指动了动,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之后,黄少天仍坐在大厅的纯白色的沙发上,光芒像是倒翻了的颜料,将他的身型描绘成柔软的金色。

  终于结束了,黄少天想。

  突然之间,他垂下了头,用双手捂住了脸颊。他的手肘支撑在膝盖上,背部微微颤动了起来。


  许博远沉默地站在二楼的过道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三天后,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已经记录到学生的个人智脑之中。除了几门需要二年级补修的课程,黄少天的成绩都在九十分以上,他落下了很多门课程,却仍能得到这样好的成绩,确实很不容易。与此同时,假期演练的通知也都发放了下来。第一军校唯一一个属于他们的自由假期已经过去,接下来三年的假期,他们都将服从学校的安排,同身边的同学与老师一起度过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年。

  第四天的夜晚,黄少天坐在床前,打开了个人智脑。他没有点击通话按钮,而是选择了邮件的界面,他打了很多字,又反复删除,最终空白的界面上只剩下了两句话。

  正要发送的时候,他忽然透过虚拟屏,瞧见了窗外星星点点的白。

  扑簌落下的白色晶体轻柔而美好,凛冽的黑夜似乎也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光亮变得温柔了起来。

  落雪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真实的雪花。


  他想起喻文州家乡漫山遍野的雪,心理忽然温暖了一些。

  于是他又加了一句话。 


  “事件存档了,他们不会再追踪我的记录了。”

  “你还好吗?”

  “我看见雪了。”


  气温降得厉害,打开窗户就有风呼啸而来。雪花夹杂在里边,砸了黄少天一脸。就在这个时候,喻文州的通话响了起来。

  时隔一百多天,他终于又看见了喻文州。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他没有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办法触摸到他,即使是这样,虚拟屏中对方的样子仍然无比真实。 不是可以感觉到的真实,而是知道喻文州一直存在着的真实。

  他有很多话想对喻文州说,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虚拟屏中的喻文州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昏暗的灯光衬得他面色苍白,他看向他的时候没有以往的笑容,他蹙着眉,抿着嘴,漆黑的眼里混杂着复杂的情感。

  到最后还是黄少天先开了口,他说:“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笑一笑吧。”

  喻文州这才勉强弯了弯嘴角:“你把窗关上,会感冒的。”

  “有雪。”黄少天转头看看窗外,“沃克从来没有下过雪,我还没有见过。”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家那冰天雪地的,你当然不稀奇啦。”

  喻文州无奈道:“听话。”

  黄少天不情不愿地把窗给关了。关完以后又反应过来,瞪了喻文州一眼:“我干嘛听你的。”

  然后喻文州笑了。

  瞬息之间,他们就好像回到了好几个月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还在为了学校里的绯闻而烦恼,因为对方的某句话而跳脚,说话的时候像在斗嘴,看着对方的时候又带着单纯的笑意。

  那是最好的时候。


  “你好吗?”黄少天终于还是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好。”

  “真的好吗?”

  “真的。”

  “你骗我。”

  黄少天皱着眉表示着不满,喻文州回答的太快了,就像是在完成别人布置的任务。

  喻文州平静地回答:“真的没有。”

  可黄少天还是不信,他没法进入全息社区,也没法上全息课程,因此他看不到喻文州的意识云。他没有忘记肖时倾的话,他甚至每一天都会在心里重复一遍。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加速的过程会有多快,又会让哨兵多痛苦。孤独症在他身上没有衰减的趋势,他失眠的次数越多,头脑里那些因为没有答案的问题而产生痛苦愈盛,他就越害怕。害怕等量的痛苦会出现在喻文州的身上,他有这样多的人帮着他,可喻文州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法上全息网络就有恃无恐了啊。”黄少天瞪他,“我恢复得很快的。到时候你就骗不到我了。”

  于是喻文州改口:“不骗你了,是不好。”

  黄少天很快问道:“哪里不好?是不是意识云不听使唤了?头痛吗?会偶尔视线模糊吗?有没有去找校医?”

  这些都是很典型的狂躁症的症状。

  喻文州摇了摇头:“是有点担心你,叶秋说你不大好。”

  “我没有不好,叶秋这个大嘴巴。”黄少天撩起袖子朝着喻文州展示了一下雪白的胳膊,“哪儿不好了, 最近复健还胖了一圈,肉眼可见的。”

  “不胖。”

  “真胖了。重了差不多五斤,还不让我剧烈运动。”黄少天越说越来气,“我那天拉郑轩去格斗教室,还被预约好的教室给拒绝了,说我在禁止申请的名单中。你说它是不是bug了,既然我在禁止名单里那为什么还让我申请啊?”

  事实上,郑轩在黄少天申请完以后就非常着急地问了一圈,怎么样能打消黄少天这个念头。一方面黄少天身体却是不适合剧烈运动,另一方面是郑轩对和黄少天去格斗教室这件事情有着非常大的阴影。很快,喻文州发给他了管理教室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这才阻止了黄少天的计划。

  喻文州点头:“可能是出了点问题吧。”

  “对吧?你也觉得吧?”黄少天抱怨了一会儿,后来才发现两个人的话题已经离之前十万八千里了,“你别转移话题啊!”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那你刚才还摇头了。”

  “我不好是因为我担心你。”喻文州垂下眼解释道,“你那么久都没有醒,我怎么会好?” 

  “……”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你别这么说。”黄少天抬头看他。

  喻文州抬眼与他对视,突然笑了笑:“你认识我以后好像总没有什么好事。”

  “喻文州。”黄少天终于提高了声音,“你别说了。”

  “认识你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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